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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沈清执轻咳两声以掩尴尬,他实在想不出话去回应。
孙闫瞅他两眼,“受凉了?”
“不是,我还没弱到这种地步。”
“嗯。”孙闫消了脱外衣给他的念头,问道,“沣雨镇那么多商队,为何偏偏是我呢?”
“孙队莫不是忘了我俩认识的时候了。”沈清执也给火添了根柴,“我胆子小,但不知怎么,认为孙队你可以信任。”
“你看我现在在队里过得不是挺好的吗?这都是沾了孙队的光。”
“......值得信任。”孙闫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可笑,望见对方被火光照得灼灼的眸子,终究还是没表露出来。
“难道说,孙队你不是值得信任的人?”青年眼神眨眼变得惶恐,像是怕自己将人拐走了。
“噗。”一声低笑,孙闫无奈摇头,不管多少次,都能被他这副模样牵动情绪。
“值得。”
沈清执收回表情,转眸看向天空,微微晃了一下眼,嘴角满是意味不明的笑意。
*
一直守到下半夜,沈清执才跟着几人去客房准备休息,明日清早就要赶路,时间便变得急了些。
小蛮在前面打着哈欠,一脸睡眼惺忪地走远了,只留下少爷和新来的兄弟走在后面。
沈清执早就困了,走在路上同样昏昏欲睡,反观孙闫精力充沛,见他要踩到碎石,将人一把拉了过来。
“你当真是饿狠了的?”早在前半夜就见他两眼发昏,这不像身体健康之人的体相。
“没事,估计就是前些日子饿坏了身子,过段时间就好了。”沈清执振作精神,表示自己能走好。
孙闫放开了他,发现今晚月亮格外亮。
两人走到了驿站的小院里,院子空间不大,只有两间房大小,在过道口放着一口大缸,随着微风淌过,水中月亮的倒影漾成波纹。光亮下,还能瞧清缸周惨绿的青苔。
一瞬间,孙闫呼吸急促起来,他望着缸口,那些波纹就像是一条条毒蛇蜿蜒附上他的脖颈,水光晃动一次,毒蛇缠住的力度便大一分。
沈清执走着走着身边没声音了,回过头看见孙闫死死盯住那口缸,眼底一片骇然,好似魔怔了一般,一动不动。
“孙队?”他走过去呼喊。
孙闫脸色一冷,伸手就欲掐住他的脖子,看清来人后,手一抖,又悄无声息缩了回来。
他方才是想......?沈清执轻蹙眉头,打算静观其变,对方却低头将水面的倒影彻底搅乱,等到圆圆的月亮糊成一团,才道:“你先进去吧。”
“真的可以吗?”沈清执担忧地看着他反常的举动。
“嗯。”对面没抬头。
好吧,自己留在这也没什么用,沈清执转身进来过道,看见小蛮大惊失色的跑了过来。
“惨了惨了,不知道小兄弟还活没活着。”小蛮汗流浃背,都怪自己粗心大意,竟然没有留意到那口水缸,等躺到床上盖好被子才猛地清醒,他还把季連落在了后面。
“小蛮?”
小蛮一顿,大大松了口气,“季連,你没死啊?”
沈清执想起来重生那晚被锁脖支配的恐惧感,急忙摆摆手,“我才不会死,倒是你家少主子不太好。”
“是我疏忽了,让少爷看见了那口缸。”小蛮擦擦汗,对着他欲言又止。
沈清执让开身子,“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快去找孙队吧。”
小蛮却不是这个意思,“我去了也是没用的,只是少爷今天又要难受一晚了。”
“少爷每次看到跟水缸有关的东西都会发病。所以季兄弟,你这几日最好莫要去招惹他。”
沈清执应下了,第二天起来,孙闫果然满脸阴霾,话都少了些,小蛮在一旁仔细伺候。
“你不必愧疚,此事与你无关。”就算心情不佳,孙闫也不想对小蛮发火,让他到后面陪季連。
小蛮坐了回来,拿过沈清执手中的缰绳。
“季連,我对不起你。”
“为何要道歉,我不是没事吗?”
小蛮摇头,饶是他和少爷此般亲密,在少年年少发病时也受过伤。小蛮知道那种恐惧感,尽管只有一次,但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后来少爷愧疚,这些年一直对他特别好。
“要是有事,我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不是?”
这倒是个理,沈清执便接受了他的抱歉。
“我们去猎塔,就这样进去吗?”
“嗯?”小蛮没明白。
“不需要什么证件吗?譬如进城和进皇宫。”
“不用,货就是我们的通行证,倒是进皇宫有些麻烦,里面会有专门的人审查身份。”
“要查身份啊......”沈清执抿嘴,道,“那我这种没有身份的怎么办。”
猎塔派出了细作,那肯定会对大蜀的人存有戒心,恐怕刚进去就被抓到大牢严刑拷打了。
“安啦,你又不是官家的人,不会那么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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