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795章 忏业经(1 / 2)

加入书签

契此于藏经阁内,在青灯古佛的陪伴下开始潜心撰写“忏业经”。

忏业经中的内容,大多数是契此杜撰,

但也并非是凭空捏造,基本上都可以从梵教的历史中找到出处。

起初,不过是寺中几名虔诚香客,在偶然间翻阅到了契此所著的经文,

他们本身怀罪在身,读完之后顿时对契此惊为天人。

因此,这些香客们便将经文的部份内容抄录下来。

当他们离开佛隐寺后,《忏业经》的内容也就逐渐流传开来。

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契此所种下的这枚种子也开始逐渐生根发芽。

先是在附近的寺庙,僧人们开始谈论起这部佛隐寺独有的经文。

其后,便有僧人抄录之后,进行传播。

有人在集市的书摊旁,偶然发现了手抄的《忏业经》,忍不住驻足翻阅。

有人从云游僧人的口中听闻了经中的只言片语,心中便充满了好奇与向往。

渐渐地,《忏业经》的名声越传越远,不再局限于佛隐寺周边区域。

而在《忏业经》之中,部分词句也是一般的佛经中未尝有过的典故。

如“血中绽莲”“罪身即功”等词,不禁使得部分僧人响起了昔日的梵教。

这些词句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经文中所阐述的一件普通事情。

但对于那些曾经的梵教祭司们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

因此,《忏业经》也很快吸引流散各地,已经变成僧人的祭司前来佛隐寺参拜。

因为这些祭司们在通读忏业经后相信,十八位已经消失的使徒神,

亦或是父神辛饶,或许就在此处!

当他们终于来到佛隐寺时,亦是发觉并非如此。

佛隐寺似乎和一般的寺庙并无太大区别,

虽说其名为“佛隐”,但其中并无真佛,更无他们所想之人存在。

在其中的,不过是一位较为出名,法号“契此”的僧人罢了。

而他们魂牵梦绕的那册《忏业经》,也正是出自于契此之手。

很多祭司在佛隐寺浅浅待了数日过后,便是匆忙离开了,

他们已然失望,只觉得契此或是听了些梵教的故事,方才写出“忏业经”,

其根本不是他们想要寻找之人。

也有部分僧人冥顽不灵,他们觉得所寻之人定然就藏于佛隐寺中。

昔日作为辛饶的忠诚信众,如今已经是一介普通僧人的老祭司在藏经阁内找到了《忏业经》的原版手稿,

其观之过后,发觉其比自己在外所看到的版本更要深奥,

其甚至于开始抚经而泣道:“此经字字剜心,句句是父神当年之景!”

这老祭司乃是昔日辛饶的簇拥,算是梵教地位极高之人,

乃是亲自获得过辛饶恩赐者,诸多祭司自然是对其所言极为信任。

此言一出,诸多本想离开的祭司顿时都留在了佛隐寺外。

他们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在老祭司的带领下,

统称契此为“佛陀降世”,他们只为求见契此一面。

契此也很明白,这些家伙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毕竟当初的辛饶也是消失的极为离谱,

若非是罪业头骨被山宝所吸收,也就没有现在的契此。

主持也很无奈,他知道契此或许非凡,

但也没有想到,这些和尚竟是如此疯狂。

契此的那篇《忏业经》,他也并非是未有读过,

其中内容的确是极为不错,算得上是名家大篇,

但是也不至于让人闻之过后,如见佛陀临尘吧。

不得已之下,主持便是找到了契此,让其出来见见这些魔怔的和尚们一面。

契此并非是无情之人,也知晓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些昔日梵教祭司们的心结,自然是需要自己去解开的。

契此并没有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在见到这些僧人之后,以普通和尚的身份去接待这些僧人。

他的举止间没有丝毫的傲慢或轻视,只是微微颔首,示意祭司们坐下。

随即,契此也是闭口不谈过往,仅以佛法开导。

不管祭司们如何试探,去问,契此皆是打了禅机。

有的僧人问:“大师,昔日梵教虽有过,然亦有辉煌,为何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契此不假思索,只是说道:“繁盛极终有谢,残叶飘零亦逢春。兴衰起落,皆在因果循环之中。”

又有僧人急切地追问:“那梵教昔日身负罪业,当如何解脱”

契此双手合十,缓缓道:“罪从心起将心忏,心若灭时罪亦亡。心亡罪灭两俱空,是则名为真解脱。”

面对这些僧人们的各种试探和询问,契此始终不紧不慢。

此刻,其中一脖颈缠着褪色的斑斓猛虎的僧人也是忍不住了。

这斑斓猛虎,代表着其作为昔日梵教护法先锋。

这僧人突然伏地,开始高呼:“父神辛饶!”

这一声呼喊,打破了禅房内原本的宁静,

也让其他祭司们纷纷一怔,脸上露出了各异的神色,

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契此不为所动,只是摇头言道:“此处没有辛饶,唯有契此。”

这僧人咬牙切齿,不禁是开口问道:

“那敢问契此师兄,我常梦见猛虎吞月,血云蔽天……诵经千遍,仍不得解脱。”

契此拾起一片枯叶:“施主看这落叶,可还认得它春时模样”

这僧人怔然答道:“自然不认得。”

契此言道:“既知春叶已死,何必抱残枝泣秋风”

这僧人突然引用《忏业经》中内容说道:“可这经上说,罪业如附骨之疽……”

契此拾起一截竹枝,轻点池水,涟漪瞬间便搅碎了残阳的倒影:

“施主,水中金乌是真日否”

这僧人不禁回答道:“自是幻影。”

契此将手中竹子投入池中:“既知是幻,捞它作甚”

这僧人此刻忽然跪倒在此,露出背上的旧疤言道:“但吾等亲手造过杀孽!”

契此此刻解下腰间布袋,倒出一捧香灰:“寺中每日焚香敬佛,香灰何去”

这僧人抬起头来,看着契此手中的香灰,怔然言道:“……散于天地。”

契此握灰成团,又任其飘散:“昨日之灰,不碍今日焚新香。”

此时,那僧人也是站起身子,

他对辛饶的虔诚,更胜如今对佛的虔诚,

但此刻他亦是知晓,过去之事已经过去,作为父神的辛饶也不将会存在。

他叹了口气,随即抱拳对契此言道:“多谢大师成全。”

那为首的老祭司亦是长叹:“大师之见解,果真是解了吾等困惑。”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