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县令的社会性死亡(1 / 2)
江游在县令的府门前站了很久,直到一个老仆发现了他,把他带进了府里。
在大厅里,江游看到那个合作多年的老友。
县令还活着,只不过经历了一番社会性死亡。
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此刻的县令躺在大厅的一张矮床上,奄奄一息,双眼无神,只是看到江游之后,双眼这才恢复了那么一点色彩。
“仙师……”
“老朋友,我在这呢。”
江游走上前,拍了拍县令皱得不像话的手。
“仙师……”
县令就这样叫唤着,也不说别的,那双眼睛里却有泪珠在流转。
听丫鬟说,县令是在沐浴更衣的时候摔倒了,或许是被泡晕了的原因,就这么脚下一滑,就起不来了。
那些仆人和丫鬟救人心切,也顾不上给县令盖一下,直接喊来了一大堆人,七手八脚的把县令给抬了出来。
县令说,他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威严一下子就没了。
县令是老了,可这老头平时什么也不贪,就是要面子。
虽然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但也被这么多人给看光了身子,病得越发严重了。
请了好几个大夫来,也见不着好。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县令老了,他都七十二岁了,活了那么多个年头,也是时候了。
请大夫,不过是意思意思。
县令有一妻一妾,儿女四个,此刻都围在县令身旁,哭天喊地的。
孝顺归孝顺,不过这些人时不时会问上一句:“老爷,您说那些家当怎么分?”
“老爷!你说句话呀!”
县令是病了,是被摔的,也是被气的。
江游喝退了那一帮人,让县令乐得个清净的时候。
“仙师,谢谢了。”
这个时候,县令才终于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江游长叹一声后,道:“怎么就那么突然呢?”
意外就是这样,比什么都来的突然,县令前些日子还在和江游说,八十大寿的时候要怎么举办呢。
结果这人呐,说倒就倒了。
县令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仙师,我怕是不行了。”
江游没有说那些安慰人的话,他是修士,能看出来的东西很多,县令真的快不行了。
人就像一支蜡烛,烧的再旺,烛芯再长,也有熄灭的一天。
县令的这支蜡烛,也到快熄灭的时候了。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江游看着那张苍老的脸,“我会给你办妥当的。”
“有。”县令一下子来了精神,出乎意料的撑起了身子,给江游说了一大堆。
说等他走之后,家产该怎么分配,上下怎么打点,一一都说了。
江游把县令的话都给记了下来。
县令年轻的时候会贪贪小便宜,抽上一点点小油水什么的,但老了的时候,他什么也不贪了,就图个面子,图个身后名。
等县令说完后,江游看着填满笔墨的两张纸,道:“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有钱的。”
县令一下不乐意了,他说:“说的什么话呢,那可都是别人孝敬我的,清定县的钱我可一分没拿!”
两人斗着嘴,可县令的精神头慢慢小了。
又躺回到床上,继续叹气“哎呀哎呀”地呻吟起来。
江游问他怎么回事,县令说是躺得久了,背麻的慌。
县令忽然问:“仙师,你说的那猪弟屁到底是什么呀?”
“Gdp是国民经济核算的核心指标,也是衡量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经济状况和发展水平的重要指标……”
县令很有耐心的听着,江游也很有耐心的说着。
“真想看看清定县明年会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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