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多管闲事了(2 / 2)
“不是,我已经马上就要到医院了。”李泽说话也带着哭腔说道,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无奈。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那是被丈母娘无端指责后的愤懑和痛苦。他明明一直在为了老婆的事情奔波劳累,却换来这样的猜忌和辱骂。
我长长叹口气,在心里说道:“唉!有这样的丈母娘也算你小子倒霉了。”这声叹息里,感觉李泽就像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噩梦,被这样一个强势又蛮不讲理的丈母娘压得喘不过气来。但同时,我又有些敬佩他,敬佩他在如此艰难的处境下,依然坚守着对老婆的爱,不离不弃。
车子在暴雨中缓缓前行,最终稳稳地靠近了一个位于医院附近的停车点。我透过有些模糊的车窗,看着外面如注的大雨倾盆而下,雨滴密集地砸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街道都快被雨水淹没成了一条条小河。我侧过身,对着乘客尽量温和地说道:“先生,到了。您看这雨下得实在太大了,我的后备箱里有雨伞,您拿着用吧,别被淋着了。”
我说完这番话后,习惯性地看了看副驾座的李泽。这一看可不得了,我发现他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塑一般。我的心瞬间“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原本还算平静的神情瞬间变得大惊失色,脸上的血色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抽走了。我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慌慌张张地转过身,颤抖着双手去摸他的脖子动脉。我的手指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心也跟着凉了半截。仔细感受了好一会儿,却丝毫感觉不到那熟悉的跳动。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乱飞,整个人都懵了。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推开车门,一把将李泽背了起来。在大雨中撒开腿拼命地往医院急救室跑去。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只能凭着感觉往前冲,每一步都溅起高高的水花。我的鞋子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噗嗤噗嗤”作响,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好不容易冲进了医院急救室,我把李泽放在病床上,着急地冲着医生喊道:“医生,快救救他!”医生们立刻围了过来,推着病床风风火火地往抢救室走去。我这才缓过神来,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喂,是警察吗?我这里出大事了,我车上的乘客突然没了呼吸,现在在医院急救室……”我语无伦次地向警察说明了情况。
没过多久,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呼啸着赶到了医院。警察们从车上鱼贯而出,迈着整齐而急促的步伐冲进了医院。就在这时,医生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一脸凝重地对着警察说道:“警察同志,很遗憾,这人没有抢救过来。”几名警察听了医生的话,立刻把我围在了中间,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仿佛我是一个随时会逃跑的嫌疑犯。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心里又害怕又委屈,刚想开口解释,就在此时,李泽放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那清脆的“叮咚叮咚叮咚”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那部手机上。
我满脸焦急地看着眼前这位神情严肃的警察,连忙摆了摆手,语速飞快地解释道:“警官啊,刚才这位先生在车里接了一个电话。当时他用的是免提,那声音可响亮了,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打电话的那个人啊,从他们的对话内容来判断,应该是他岳母。她在电话里火急火燎地让他赶紧来交她女儿的住院费呢。您想啊,这就说明他媳妇这会儿肯定还在医院里躺着住院呢。”
警察用那锐利且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看我,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心里权衡着我说的话。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接过了那部还亮着屏的手机,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轻声说道:“喂!”那声音出奇的温柔,仿佛怕惊扰到电话那头的人。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过了几秒钟,才传来一个有气无力、带着几分虚弱和担忧的声音:“老公,是你吗?我妈在来了,你可千万千万不要把钱交给我妈啊。她这个人您还不了解嘛,她会把钱全部卷走的。到时候我这病可就没钱治了,呜呜……”那声音里满是无助和惶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警察听到这话,心里瞬间明白了个大概,小声地对着电话那头问道:“这部手机的机主是你老公吗?我是警察,你老公出了点事,我们要见到你。”
电话那头先是陷入了一阵令人心慌的沉默,那沉默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女人带着警惕和疑惑的声音,她提高了音量,追问道:“你是谁呀?怎么会有我老公的电话?”她的声音里满是戒备。
就在这时,另外一名警察兴奋地喊了一声:“找到了!”原来,他已经通过医院的系统查到了李泽媳妇所在的病床号。他二话不说,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急切地说道:“走,咱们赶紧去看看她。”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拉着在医院的走廊里快步前行。
在一间病房里,我们终于找到了李泽的媳妇。她静静地躺在床上,整个人显得有些浮肿,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无力地陷在柔软的床垫里,仿佛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就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朵,脆弱而无助。
警察走到她的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个残酷的消息告诉她。当她听到“你老公打车在医院门口死了”这句话时,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凝固了,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眼睛直直地瞪着前方,仿佛失去了聚焦的能力。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紧接着,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像是在拼命地呼吸,可那口气却怎么也上不来。突然,她的身体一软,头歪向一边,整个人昏了过去。
医生第一时间开始抢救,几分钟后医生宣布了死亡。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她的身边竟然没有她母亲的影子。按常理来说,在这种时候,亲人应该守在身边才对呀。她母亲去哪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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