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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执行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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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之豫不能跑,云卿贵还在医院昏迷,左古陇的战斗力不高,他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还有,鹤衍……

那个“鹤衍”是他吗,为什么阿陇现在还没有回信,为什么鹤衍不说话……洛之豫心底越来越冷,他心跳得好快,冷汗快浸湿后背了,无穷无尽的不祥的预感化为一把巨锤,狠狠捶在他脑袋上,痛得头晕目眩。

千万不要有事。

一切都冲我来吧,别伤害他们。

“阿衍怎么了……”洛之豫摩挲着长命锁,他的手肘撑着车窗,目光有些放空。

溟抿了下嘴,“我不知道。”

他的左手松开方向盘,攥得有些太紧了,方向盘都快被他拧变形了。溟轻轻捂了一下胸口,血肉之中是他的A级灵核,脑海里忽闪而过的都是过往碎片,他只记得鹤老师的好。

在失血过多而意识模糊的时候,溟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他早早写好的遗言交给闪耀保管,如果有意外,联邦会安顿好他的家人,但是,但是……他不想死。

鹤衍扣住他的手心,把【血肉再生】融入他的血肉。

——“他可以控制灵核自爆,你不怕吗?”

溟自始至终都知道,鹤老师不会杀他的。

在知道他是神明的时候,溟也会想,原来不是所有的神都想要无上的地位和财富,不是所有的神明都会草芥人命随心所欲,原来还有他这样的神。

二十年来根深蒂固的观念在那一刻动摇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溟的嘴唇微微颤抖,话语像被喉咙里的哽咽牢牢抓住,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破裂声。

“我听见他在喊我了,A级灵核可能附带神明的灵魂碎片,我真的听见他喊我了,鹤老师在喊我,他是不是在向我求救,我不知道……我从任小姐口中问出了您,只有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您了。”

A级灵核有概率附带神明的灵魂碎片,神使的精神力不强,神就有可能暂时控制神使的身体。不过承受A级灵核就需要很高的精神力,所以那个临界点不好找。

洛之豫闭上眼睛,他确实思考了一秒能不能揍晕溟让鹤衍的灵魂碎片占据他的身体来获得信息,但是这个可能性有点太小了,现在情况危机,他要是在这里跟溟动手,那联邦恐怕就没办法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没有人知道那些专属于我们的过去,我能分辨出来他。”洛之豫攥紧长命锁,“希望阿衍,一切平安。”

溟的耳机亮了一下,他抬起手半拢住,只听诺依那标志性的机械音响起,“请左拐绕路,前方发生车祸。”

他顿了顿,打方向闪换路。

拐弯的时候,洛之豫远远望了一眼,下一个十字路口那边出了车祸,看样子状况有些惨烈,后面的车辆纷纷紧急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喇叭声、呼喊声交织成一片。

只一晃眼,溟加速绕开路段,按着耳麦,“诺依,拨打急救电话。”

“已拨打。”

溟把车停进员工地下停车场,乘坐电梯直达住院部楼层,他跟洛之豫独处还是有点担心的,不知道对方什么异能,哪怕手握【血肉再生】也很担心,怕自己打不过,被当成人质的话,谁能求求情啊。

一众武警人员守在外面,时以也没有进去,她靠着门框,嘴角咬着烟,但是没有点燃,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到洛之豫的时候,时以本来沉静的眼神还是有些许波动,浅金色眼睛蒙上一层雾蒙蒙的白色。

执行官看着他周身的颜色,一如既往的,他对于她的情绪是夸赞,慈爱等一系列暖色系的颜色,他不怨也不怒,还把她当成人类的执行官看待。

“我没想过是你。”

时以把烟拿掉,冲他笑,眼尾一点红晕,她本就美得仿佛天神下凡,这一点破碎感冲淡了那惊人的锋芒。

执行官抬起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而后微微一愣。

洛之豫下意识紧绷身体,所以在时以按住他肩膀的时候,感受到了那种军人的力量感,藏在中山装之下的不是中年人发福的身体,而是常年高强度锻炼的肌肉。

“我早该想到的……”时以抬眸,浅金色眼睛里情绪复杂,“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洛之豫微微叹气。

“哪怕是我也不行吗?”他偏过头,看着执行官,“我可没有对人类做过什么坏事,我没有偷税漏税,没有贪污,还天天抓贪污的人,年年都是标杆人物,还是不行吗?”

时以没有说话。

“你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洛之豫的黑色眼眸怎么能那么深,好像是无底的黑洞,把她的灵魂都要夺走了,他带着难以察觉的悲怆质问,但是语气却依然那么轻,就像是这么久以来他都会用温和的语言劝服她不要太钻牛角尖。

时间的洪流裹挟着记忆碎片横冲直撞,时以记得当年在黑暗又冰冷的审讯室里,她一个人面对从上到下的逼迫,像是垂死挣扎的蝼蚁,恨得想要撕碎这个世界。

可是世界中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就能让她死得无声无息。

咔嚓一声,门开了。

她看到了外面的光。

而洛之豫逆着光走进来,轻声说。

——“我会给你一个公平和正义。”

那是她第二次被救,自那以后,公平和正义死死得烙印在了她的灵魂中,不惜一切地要去争一个公平,颠覆世界也要这个世界可以有正义。

时以的灵魂都是他塑造出来的,现在他说,你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也许我们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他轻声说,“执行官,我要为我的家人争一个正义和公平,为此,不惜一切。”

时以的灵魂狠狠晃了晃。

那一瞬间她想了很多,时间在她身上流逝得非常缓慢,时以想到自己出生的地方,那里因为石油资源丰富而常年深陷战争困境,她出生的时候就没有父亲,母亲卖了身,带着她在那个令人作呕的地方艰难求生。

天空充满了阴霾,时以记忆里的天从来没有放晴过,硝烟弥漫,枪声和爆炸声层出不穷,她看着人周身的颜色,代表垂涎的淡淡的灰绿色,很黏稠,像是胶水,时以感到恶心。

她长得太漂亮了,小小年纪就惊为天人。学历出身才华智商……美貌和任何一张牌搭配起来都是王炸,唯独单出是死局。

那个“妈妈”说,要煽动她的知名度,炒价到九岁,就可以卖掉了。

九岁好像是一个死期,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倒计时。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尤其是在她五岁那年母亲死了,好像这个世界的天就塌下来了。

直到六岁那年,墨空来这里执行任务。他用孩童的外貌骗了很多人,伪装得弱小无辜,成功进入了这个地方,被“妈妈”丢给时以,让她去教墨空“规矩”。

她看到墨空身上的白色,那是第一个纯洁无瑕的白色。时以盯着他看了许久,墨空可能以为这么小一个孩子不会知道什么——时以那时候看起来才三四岁——他用微型通讯器联系外界的时候,时以开始带着他去秘密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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