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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继续出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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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回:“说不定真是小燕子说的那样。”

大家哑然失笑,等到吃完野味了,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人在水边玩水,其余人基本都在火边坐着喝茶,三三两两的喝着茶,箫剑正在吹箫,康安起身去了放行李的马车里取了一个自己的乐器,走到坐着的众人身旁靠在大树上听箫剑的箫声,等到箫声停,众人纷纷鼓起掌来赞扬。

说笑间,康安靠着树,从袖子里将那个还没有手掌大的陶埙放在嘴下吹奏起来,他这边的乐声一起,大家瞬间都转头看向了他,尤其是大巫紧紧盯着他手中的陶埙,众人听的如痴如醉,连小燕子赛雅都不在打闹走过来安静欣赏起了乐声。

大巫越看那只陶埙越眼熟,他不由自主的起身,连带着在一边的隐着的阿香阿山也出来了,三人默默走到康安身边眼睛都死死盯着康安正在吹奏的那只陶埙。

康安感觉到有人在他旁边盯着他,他随即睁开眼,也停下了继续吹奏,就见大巫眼眶发红的问:“康安大哥,此物从何而来?”

声音不住的颤抖焦急,众人听到大巫声音,箫晨连忙起了身走到大巫身边,康安脱口而出:“故友相赠。”

大巫连忙问:“可否容我细看一下?”

康安将手里的陶埙递给了大巫,大巫接过后细细的查看了一番,转而又叫了声:“阿香。”

阿香连忙上前接过陶埙仔细查看了一番后对着大巫点了下头,大巫顿时腿软了一瞬,一个踉跄,阿山和箫晨一把拖住了他,他反应过来时,眼泪已经流了满脸,站好后接过陶埙拿在手里摸了摸陶埙上的雀形花纹后递还给了康安。

康安不明所以,默默接过了拿在手里查看,大巫忍住眼泪,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后问道:“故友名号可否告知一二?”

康安思索了一瞬后回:“他也是异族人,名叫兕子。”

大巫眼睛一瞬亮了起来,连阿香阿山眼睛也亮了起来,后面的众人看的一愣一愣的,小燕子打断道:“你们有什么能不能过来坐下说。”

大巫一听也连忙叫道:“对对对,坐下说,小燕子说的对,康安大哥您先请。”

说罢还站在康安身边等他先走,康安此时也被大巫这番模样搞的一头雾水,但还是默默先走了过去坐下,大巫和箫晨而后一起坐下,大家就见大巫盯着康安问:“他怎么还给你说他的小名啊,他有没有说他大名?”

康安摇摇头回:“他只说他叫兕子,怎么你认识?你要认识帮我联系一下,自从那年在贵州认识后,这么多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大巫轻笑着摇摇头道:“联系不上,我可以给你招招他的魂。”

康安一脸震惊,他不可置信的回:“他、他、不会吧,兕兄身手了得。”

康安半天才说了这几个字,大巫深叹了口气道:“他是我哥,兕子是他的小名,看来我哥是真把你当朋友了,连小名都告诉你了,这只陶埙是阿香他父亲做的,我哥从小就带在身上,陶埙上方的鸟雀花纹,那是我家的家族图腾。”

众人被惊的嘴巴都合不拢,箫晨也跟大家差不多的表情,康安面上一副震惊又加几分难过的表情,默默道:“他只告诉我他叫兕子,差不多有十年了,那年皇上派我去贵州剿匪,当时贵州大山里那群土匪太厉害了,我跟海兰察,张广泗带人打了快三个月都没攻下来,正好又到了暑天,我们都是北方人,我又是第一次在南方过夏天,贵州深山里夏天毒虫肆虐,我都受不了了,那段时间又逢酷暑,攻也攻不上去,土匪躲在山顶的山洞里不出来,我们只能在山腰安营扎寨,晚上我热的睡不着,悄悄出了大营出去乱晃,也是半夜我在外面乱逛偶然遇到了他,他一个人背着个背篓好像在挖药,我俩遇上就打了起来,打到最后都没力气才停下,然后说了几句话,我听他说话汉语很好,而且他穿的衣服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上等料子,就打消了他是土匪的疑虑,第二天晚上我又出去晃悠,又遇上了他,这次多说了几句,他给我了一株刚挖出来的药草,说让回去煮水喝就能消暑,也能让毒虫不在近身,我第二天一早派了几个人拿着那株药草上山挖去了,多亏那株药草,才让我熬过那个大夏天,不然真会给我热死,而后我们就一连半个多月,半夜在外面见面,有时候就一起乱逛,有时候他挖药我看着,最后他说他要回家了就送了我一个陶埙,然后又把那两座山的地形图画给了我,告诉我走哪条路容易攻上去。就说了这些,他就告诉我他叫兕子,然后他是给他媳妇儿上山挖药的,其他什么都没说。”

大家听的聚精会神,大巫轻笑着回:“那年我师姐一个人悄悄去了贵州云游,我哥知道了就追过去保护她,我师姐的习惯就是半夜才上山挖药,我哥身边全是懂点医术的,他自己也耳濡目染懂点药材,才敢给你药草。”

康安又疑惑道:“我记得他当时脸上没跟你一样有纹面啊,而且你们兄弟俩长得一点也不像。”

大巫回:“我哥是不爱打扮,他身边照顾他的都是大老爷们,没阿香这种手巧的,我哥跟我长得确实不像,我哥他跟阿公长得像,我跟阿娘长得一模一样。”

小燕子插嘴道:“难怪把你当姑娘,照顾你的都是阿香这种心灵手巧的。”

众人忍俊不禁,一时间大巫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康安叹息道:“我说怎么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那年阿修到北京看你,我当时就觉得阿修看着怪熟悉的,时间比较久了,我又没想起来,也不好多问。”

说完又自言自语道:“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大巫回:“阿修眉目确实跟我哥一模一样。”

大巫抬头看了看天空朗声说:“今天真是误打误撞,竟然遇上了我哥的故人,实话说我哥那个人性格挺孤僻的,他没多少朋友,他能告诉你他的小名,还把从小戴在身上的物件送你了,那就是真把你当朋友了,可惜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康安露出了个苦涩的微笑沉默着,大巫转头又问:“我家祠堂里有一把短刀,是我哥的遗物,不是苗疆式样,也不是汉族式样,刀柄上镶嵌着颗绿宝石,是不是你送他的。”

康安点了下头回:“是我给他的,他当时给了我陶埙,我想着回赠个,结果摸遍全身就那把解食刀随身带着的,那是行军途中在野外吃东西用的。”

说罢自己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大巫也跟着笑了下回:“我看我哥喜欢的很,天天带在身上,最后也是在他遗体跟前寻到的。”

康安还在沉默大巫又道:“我哥名叫薄林,我们苗人崇尚大自然,薄在苗语里面是宝物的意思,林代表树木丛生,寓意就是珍贵的森林。兕子是他的小名,就是汉语里面犀牛的意思,我听我阿娘说我哥半岁时生过一场大病,家里就给他改了这个乳名希望他能像犀牛一样茁壮成长,生命力顽强,可显然我阿爹他们汉家文化没学透彻,兕子一般是指雌犀牛,唐太宗李世民给女儿晋阳公主起的乳名就叫兕子。”

本来还挺低沉的气氛,被大巫后面那几句话打破,一时大家都低笑起来,紫薇柔声道:“薄林,好好听的名字。”

大巫立即回道:“是吧是吧,真是偏心,给我哥起名都是深思熟虑过后选了薄林,给我起名就叫个阿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跟班小厮的名字呢。”

大家一时被他逗的忍俊不禁,小燕子反驳道:“不行你给自己改成薄木斯仁也行啊,珍贵的木头!”

一时间众人终于开怀大笑起来,大家就见大巫嘴张了好几次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晴儿温声道:“木字也很好啊,生命和生长,象征着生命力和活力多好啊。”

紫薇也含笑开口:“对啊,生命的起始与执着专注,寓意也很不错呢。”

大巫点头称赞道:“还是才女说话让人听着舒服,比某些泼妇强多了。”

小燕子一头窜起来,大巫挥了下手,意有所指的说道:“最近又研究出了一种蛊,还没找人实验实验呢。”

说罢瞅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瞬间没了刚才的气焰,又暗暗的坐了回去,嘴里小声骂着大巫,尔康笑道:“小燕子终于遇到克星了,阿木以后可要多帮我们。”

众人乐的不行,大巫连忙回道:“以后管教小燕子的重任就交给我阿木斯仁了!”

一时间众人更是笑的前仰后合,等到众人笑声渐歇时大巫突然对康安郑重道:“以后你就是我老哥了。”

康安也一脸认真的点了下头,大巫随即叫道:“小燕子,以后我在北京也是有娘家人了,有靠山的,你再敢欺负我,小心我让我们康安大哥给我做主。”

小燕子笑着向康安挥了挥拳头叫道:“你是不是忘了,你们康安大哥,被发配到云南了,他现在是庶民,我现在捏死他比捏死只蚂蚁都容易。”

一时间众人又笑的拍腿叫绝,大巫忍着笑叫道:“是吗?”

而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小燕子这下又不敢说话,悄悄的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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