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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王贲根本不懂感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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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流脓就是感染。”

“那发了风寒,浑身发热,也叫感染?”

望着齐军将领那副求知的模样,解答的秦将面色泛红,两颊微微发烫…这个他没学过啊!

扭头看着王贲的背影,向他求救。

几个呼吸后,他转过头,看着一帮子齐军将领,重重点头:“没错,这也是感染。”

沉默就是答案,沉默就是认同。

王贲没有说话,那这就是感染!

其实,王贲根本不懂感染。

听说最早是一个叫夏无且的医官提起,慢慢的就在军医之间流传开了。

少许,军医赶来。

一老一少两个人,众人很自然地围住那个年老的军医,吵吵道:“医官,你快看一下,他的伤口会不会感染?”

“借过借过……”

老军医背着木制药箱,跟在年轻军医旁边,两个人费了大力气挤出众人的簇拥。

来到最前面,看了眼那名胸前缠绕白布条,中心渗出一团殷红的齐将。

老军医拉着人,到一旁的石头处坐好,放下木箱,回头道:“大人,有点严重。”

“大人?”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他们过往的经验告诉自己,军医肯定是越年长,经验越丰富,手段越出色。

齐齐看向年轻军医,走到伤者面前,直接解下手法粗糙的包扎,把白布条随手一丢,其不慌不忙来到药箱前蹲下。

“烧热水,针线消毒。”

年轻军医,拿着一段纱布,还有一瓶高度浓酒,半蹲在伤者面前。

打开木塞,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场中的将领,大多都是些粗人,也是群酒鬼,只是一缕酒香,就勾着他们流下了口水,努力咽下爬到嗓子眼的酒虫。

瓶子里面,装的是经过多次蒸馏以后,得到的高浓度酒精,主要用途就是用来消毒。

除此之外,秦军还有另外一种液体用来消毒,那就是生理盐水。

高浓度酒精固然珍贵,需要用掉大量的美酒,才能得到这么一瓶。

而生理盐水的制造,更是困难复杂,难以成功。

利用溶解度不同,控制海水温度变化,得到纯净的食盐,再把它们按照比例溶解在蒸馏水中。

整个过程中,材料和蒸馏都不难实现,唯独温度变化,难以精准控制。

也正因如此,在秦军军医的眼里,生理盐水,要比浪费大量美酒,才能制出一瓶的医用酒精更加珍贵。

年轻军医听到身后有人咽口水,他撕开一小片纱布,无动于衷地倒一些到上面,随手在脚边捡起一根粗细合适的木棍,塞向齐将口中。

“区区皮外伤,你只管医治,我若是皱一皱眉头,就不是七尺男儿…”

“啊~!”

齐将刚推开军医手中的木棍,下一秒就发出刺耳的尖叫,一边捶地,一边去抓推掉的木棍,老老实实地塞进嘴里。

年轻军医看了眼齐将额头上的细密汗水,手上的动作暗暗加重力气,吹过的牛,总要帮他实现。

助力每一个梦想。

人群中,有人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小伤口,默默往后退去,这点小伤,回去撒点金疮药就好,用不着占秦军便宜,遭这份罪。

还有一些,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军医操作,更有人笑着调侃。

“今日过后,我齐国将要少一个七尺男儿,多一名魁梧壮妇。”

众人的笑声,显得是那么尖锐刺耳。

齐将疼的龇牙咧嘴,两个拳头攥的关节处发白,连挥舞着威胁的力气都抽不出来,全都用来抵抗酒精的入侵。

那股灼烧感,仿佛是把他的皮肉摆在篝火上烤。

“大人,针线。”

老军医小步快走,挤回了人群,端着清洗消毒后摆放整齐的缝针和蚕丝线,还有一盆冒着白气的热水和纯白色新手巾。

“按住他。”

年轻军医丢掉手中最后一段纱布,脚下是一堆血污满满的脏纱布,他把酒精放回药箱,淡然地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众人。

他双手举起,老军医主动上前,为他挽起袖子。

很快,就有几个人上前,把齐将放平在地上,或单膝跪,或盘膝坐,压住他的四肢,按住他的脑袋。

面对他的挣扎和反抗,众人只是笑得更欢快,一味加大气力,压得更紧。

“嗯啊~呜呜~嗯啊~”

“别叫,我还没开始呢。”

年轻军医放下擦完手的白巾,眉头一挑,把手里拿起来的针线,在伤者眼前晃了晃,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按住了!”

年轻军医再叮嘱一遍。

这才拿着针尖,对准酒精清洗到发白的伤口,轻轻一顶,就像是扎进一块煮烂的萝卜,针尖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轻松便扎了进去。

只是这第一针,就让围观的人面色煞白。

针线缝合伤口,这样的操作,别是近距离观看了,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今天竟然要沉浸式体验了一把。

尤其是按住伤者的那些人,他们看着针尖刺进皮肉,便觉得自己胸膛前阵阵刺痛,仿佛那一针也扎在自己身上。

“这样,真的没事吗?”

“包好的。”

年轻军医聚精会神,捏紧伤口两边的皮肉,一针又一针地缝合着,老军医给出权威的答案。

他情绪激动地站在旁边,时而侧着脑袋,盯紧针尖的落点,时而伸长脖子,俯视两边皮肉的对齐度。

这一刻,他重回二十年前学医的场景,同样的谨慎认真,每一口呼吸都会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老师的操作。

伤者挣脱一些,脑袋挺起,脖子勾的老长,想要看清楚胸膛前发生了什么,纯靠猜,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眼见为实,才能心安。

“别乱动,老师正在为你缝合伤口。”

“呜啊~嗯嗯啊~”

老军医顶住伤者的额头,把他的脑袋按回去,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针尖上。

针线缝合伤口,只是一个细小的针眼,根本就算不得伤口,应该不疼的。

比起战场上受的伤势,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老军医如此想着,伤者猛然挣脱开,拿掉嘴里的木棍,怒吼着咆哮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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