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回菀坪(2 / 2)
她连忙称是,躬身告退。
珩王看着青城的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出了城门,再也看不到了,他才收回目光。
心口忽然一阵绞痛,他忍不住用手去捂,手指触到柔软衣料下的粗粝,那是青城让景云给他留下的那封信。
他将她从栖云山庄带回安阳后,这封信一直揣在身上,他想找个机会跟她谈谈,但许多次话到嘴边,还是没能开口。当年魏帝虽是受人蒙蔽,但大魏令邬桓灭国却是不争的事实,他出身宗室,又是当时围困白城的主帅,她不迁怒于他已是万幸,他不能再强求其他。
看过她的信,他知道等真相大白后,她定然会离开,他思量许久,想到一个办法,也许,能让她心意转圜。可没等他说出口,徐融的话就如一盆雪水兜头浇下,原来残杀龙甲军的罪魁竟是他的皇祖母,如此一来,她与他,连一丝可能性都没有了。
每当回忆起慈缘寺那个夜晚,他走到放生池畔,身后传来她冰冷的声音时,他只感到无尽的绝望。
他想起信上最后一句话,参商两隔,勿复相见。
忽然间,他的胸腔里仿佛生出一丛荆棘,随着呼吸缓缓收绞,刺得五脏六腑鲜血淋漓。
他慢慢弓腰,气息渐促,眼前一阵阵发黑。
封义和栾舟大骇,连忙将他扶上马车。
车轮辘辘,很快拐进青城刚刚离开的府邸。
此处是珩王在安阳县的宅院,青城直到离开前都不知道她这几日就住在珩王的府宅中。
原嵩很快被叫来,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偏院。
珩王双目紧闭,躺在床榻上,原嵩给他诊脉,表情严肃,眉头拧成一团。
封义和栾舟看得心惊肉跳,等原嵩写完处方,药童也去煎药了,两人拉着他走出房间,来到院中。
封义急切道:“原神医,王爷究竟怎么了?”
原嵩拈着花白的长须叹道:“王爷伤心过度,以致心气涣散,肺气不敛,肝气横逆,此乃心脉郁结之症。”
封义顿时一脸愁容:“那怎么办?”
栾舟安慰封义:“原神医医术高明,定能医治王爷的病症,你先别急。”
“我虽医治病患无数,却也并非无所不能,”原嵩轻轻摇头,面上露出少有的为难之色,“王爷乃心病,若心结不除,长久如此,必会怔忡不寐、悲泣无常,那便成了气血离乱之症。”
封义和栾舟异口同声:“此症会如何?”
“此症药石无医。”
原嵩说完,转身离开。
待他走远了,栾舟再也忍不住:“封义,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吗?”
封义为难道:“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王爷如此,跟青城郡主有关。王爷对郡主情根深重,如今郡主去了宛坪,王爷自然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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