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殿下太过好胜(2 / 2)
祁源颇无奈。
又开始了。
“哦,可祭告先贤了”
赵守惊喜道。
往后哪怕出状元也比不上此试的榜眼。
这是书院重回朝堂后科举的第一仗!
“等您主持呢。”
张慎抚须笑道。
陈泰并不在意,道,“过几日,无恙与陛下大婚,也请院长主持。”
他为魏安老师,说这话一点不逾矩。
赵守却递了个眼色。
陈泰笑意立时敛起大半。
魏安岂会不知。
“过两日,我与父亲来请院长。”他道。
赵守才笑地点头。
魏安见师长叙的差不多,终于提起一直藏在心间的疑惑。
“院长那时为何…”
他未说完。
因陈泰及时以目光拦住他。
“我之前枯守,一则是守儒圣秘辛,此外,一直未思索出反驳程学的学问,心中难以罢休。”
“你以心学击败程学,我甚喜之,又感大奉国运飘渺,是以如你所言,仍枯守书院。”
“那日,你叔父来学院借亚圣儒冠和圣人刻刀,与我提及,他怀疑一气化三清的是贞德。”
“我…”
赵守停住。
压了压翻涌的心绪,对魏安笑了笑,道,“你叔父对我说这些,绝非暗示我什么,我也不尽信。”
“无人知晓我那日去寻杨千幻时,也见了监正。”
“我问监正,那人到底是不是贞德,监正点头,我将监正痛骂一顿。”
赵守说着,眉宇间露出畅快。
书院国子监兴起有监正一份功劳。
换言之,书院地位一落千丈与监正或多或少也有些干系。
他畅怀了番,拾起话题,继续道,“我当场扬言,要撞碎大奉国运。”
“监正无动于衷。”
“天命师倚仗的就是一国之气运,寿元、实力皆虽国运起落。”
“他既不惧,我又何惧!”
赵守话至深处,难掩激荡。
“想我一生,为书院,为儒家,撞碎国运,为苍生,也为…”
“我的老师,寒庐居士!”
‘寒庐居士’四个字说罢,赵守终是没忍住落泪。
祁源忍不住侧了侧身子,举起袍袖抹了抹泪。
眼眶微红对魏安讲起一个陈词滥调的故事。
一个潦倒贫困不得志的老儒生的一生…
“贞德荒淫骄奢,不理朝政,耽于享乐,还妄想长坐久视人间,永为帝王,无耻之尤!”
祁源每回提及,总要骂一通。
此次更是大打出手,出口!
陈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是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张慎接过话。
“可惜贞德神魂已为我磨灭,不能用以祭奠寒庐居士。”魏安故作狠厉道。
以神魂祭奠,比之挫骨扬灰,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守摆了摆手,“不提他了。”
又看向魏安,道,“你与长公主成婚…”
陈泰立即轻声解释了番。
“你…也太备懒了些。”赵守笑斥道。
做皇帝还要媳妇代劳!
“殿下有这才能,我,还差了点。”魏安笑地辩解道。
几人又说了一起。
陈泰忽道,“听闻今日你庄子上收稻子”
“正要说这事,院长,老师,张师,远山公,我先告辞。”
魏安道。
“早稻这就收了”赵守诧异。
陈泰、张慎和祁源对视一眼。
不打算当面揭学生老底。
魏安感激地揖了揖,一步迈入虚空。
待其离开,张慎才道,“有神帮他,岂是一般作物可比”
“神如何又扯到王妃”
赵守疑惑。
见陈泰脸有点臊,又领会过来。
笑了笑,负手往山上走。
不知为何,他脚步愈来愈轻快。
……
大黄山
试验田的水稻已打好,一摞一摞垒在场子上。
庄子上佃户围成一圈。
中心地带是一台崭新的木制手动打谷机。
庄头和另一名汉子二人协作。
一人踩动踏板,带动内部齿轮。
另一人将沉甸甸的稻子送入快速转动的滚轮中。
滚轮上有一根根坚实的铁丝。
转动着,铁丝将一粒粒稻子脱落。
被甩飞的稻子击打在木筒壁上,发出一阵阵清脆。
而后在重力势能的作用下,它们汇集着从出口自动滑落。
“天爷啊,王爷真乃神人!”
打谷的汉子一阵激动。
庄头昂了昂下巴,与有荣焉。
周围的佃户也是连连发出惊呼。
等魏安到时,试验田那点稻子早打完了。
众佃户围着那打谷机不肯走。
想上前摸一摸,又怕摸坏了。
“回去吧,待收庄子的水稻,还有十台打谷机。”
魏安冲众佃户笑道。
又道,“往后你们一家一台。”
“一家一台…”
有佃户惊呼。
“王爷大恩。”
有人已磕头道谢。
“回吧。”
魏安乐呵呵地冲进院子。
慕南栀和洛玉衡都在。
“诶,别来撩拨我。”
慕南栀躲开他。
如洛玉衡所言,她与魏安才是天生一对。
双修都懒得运转功法。
结果就是出了人命。
“姐姐怎可如此看我。”
魏安嘴上这么说,身体从善如流。
洛玉衡躲闪不及,手已经让他捉住。
“你真是…”
洛玉衡哭笑不得。
“我看稻子收成极好,颗颗饱满,做种子再好不过。”
“辛苦国师和姐姐了。”
他笑道。
洛玉衡忽有些恍惚,又笑了笑,道,“真是上了你的当,当时怎么就信你的话。”
“这便是天命,我与国师乃天定。”
魏安丝毫不臊地道。
洛玉衡美目盈盈闪光,白了他一眼。
慕南栀啐了声。
魏安看向她,在她没来得及阻止时,又道,“姐姐也一样。”
慕南栀连忙错开目光。
试图用行动与他划开界限。
洛玉衡知他这般卖低哄她俩不为别的,为几日后与怀庆大婚。
她俩终究名义上低怀庆一头。
她看了看慕南栀。
后者嘴上埋怨,坐姿不知不觉中起了变化。
小心翼翼地护着腹中小生命。
子嗣…
她心绪一下走远。
又让掌心的骚动拉回现实。
看向魏安,对上他双眼。
那人眼中那明晃晃的意图。
洛玉衡连撇过头,心中却隐隐有些意动。
……
这日
大殿外的女侍卫警惕周遭一点风吹草动。
大殿内的诸般动静让一层薄薄的清光挡住。
金銮宝座上,魏安抱起无力的怀庆,一步迈入虚空。
再出来已是灵宝观的热汤池。
“你出去。”
怀庆挣起最后一丝力气,努力恢复眼中理智。
“我也要洗洗,殿下。”
魏安这个称呼差点让怀庆触发本能反应。
魏安十分喜与她做这种…他称之为角色扮演。
他总要她唤他‘魏师’、‘先生’。
而她即使登基了,他仍唤她殿下。
因而他一唤她‘殿下’,就…
“你快点。”
怀庆催促了句。
一头扎进热汤中。
魏安跟着进去…
……
一个时辰后
万妖山,南妖国皇城
魏安走出虚空。
“王爷。”
“王爷。”
“…”
妖族长老行礼。
他乐呵呵地还礼。
待魏安走远。
其他妖族长老对白猿道,“王爷方才想什么呢”
白猿嘴几番嗫嚅,想起上回自己口快的后果。
“我不知晓。”
他从心道。
众妖族长老冷笑地离开。
御园中,一只特制的躺椅上,九尾狐悠悠晃晃地晒太阳。
她腹部鼓起,五六个月的样子。
留意到圆拱门走进来的身影,她不无茶味地道,“哟,魏王爷今日怎有空来妾身这儿”
“灵宝观不还有两个大肚婆嘛。”
魏安自知理亏,连连赔笑,“来看看你,看看你。”
“看我”九尾狐缓缓做起来。
魏安连忙一个闪身,及时扶住他。
九尾狐对上他双眼,缓缓转动绷着的脸。
往左。
再往右。
“好了,看完了,可以回了。”
她重趟回去。
魏安牵上她纤手,他语气低了几分,“委屈狐主了。”
“狐主与我回家吧。”
听他言语直白诚挚,九尾狐扭头,再看向他,心一软。
嘴上又不愿意输,她道,“还是算了。”
“你家两个大肚婆,让我气出事来不知找谁。”
“你自己应诺的一月来三次,这都月底了,她就日日缠着你”
她一恼火,语气重了几分。
魏安神色一僵。
殿下体力是不错。
主要是好胜。
“我的错。”他软着语气。
双手捧着她纤手,道,“我想你了。”
九尾狐狐眼霎时柔媚,娇声道,“抱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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