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853章 学武!你别走!(2 / 2)

加入书签

就是早上这会儿穿少了冻死你,中午那会儿穿多了热死你!

李学武经历过的事情多,知道出殡的时候异常的冷,所以多穿点儿没毛病。

这可跟你尿性与否没关系,就算是你长了一张阎王爷的脸,在出殡这会儿,太阳还没升起来的时候,该冷还是冷。

李学武本来还打算把手闷子找出来的,可后来想了想,不太好,就戴了一副厂里发的劳保手套。

可还没等他开出家门口的街道呢,他就后悔了。

等到了四合院这边,肠子都要悔青了。

全身上下就特么手和脸冷。

眼睛长在脸上没有办法,得看着路。

他把冬帽反过来戴的,脑门和耳朵不凉,再戴着口罩,就剩下眼眶周围冷。

可是手呢!

手上真缺一副手闷子啊!

“咋地了”

傻柱几人站在大门口抽烟打屁,见着李学武停好了车走过来龇牙咧嘴的,满脸看热闹的表情。

李学武也没回答,直接把手顺他脖颈子伸进去了。

“嘶啊!窝草!”

傻柱一嗓子差点把棚子里的闫解成吓散了魂儿。

周围看热闹的爷们儿纷纷笑闹了起来。

现在这会儿站在门口说话的,都是二三十岁的。

老一辈儿的,或者年岁大的,都在院子里坐着。

灵棚那边仍旧烧着值钱,可只有闫解放一个人在看着灯烛。

这倒是没什么,就他们哥俩儿能顶事儿,可不就是得换着来嘛。

但是,守灵可不仅仅是家里人守,还有亲戚、朋友,乃至是要好的四邻。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李学武就见着这哥俩儿忙活,也没听谁说来守灵了,可见三大爷的人缘是真的“好”。

当初家里仨小子,就算是闫解旷岁数小,可还有闫解成和闫解放呢。

这周边四邻哪家有白事,三大爷但凡让家里这俩大小子去一个帮忙守灵的,今天都不能混到这个地步。

你要说家里俩小子忙,或者怕这个,那就比别人多随一点点礼钱,再让他们帮忙烧火打灵活儿啥的,也不能这样。

这叫今日必有当初。

只有遇到事儿了,才能看得出你当初做没做到。

昨晚李学武来这边,看着这些爷们没所顾忌的样儿,明显的就是故意的。

都是看在街坊邻居的面子上,也看在一大爷忙前忙后的辛苦样,这才都没走的。

不然席面一散,人也就都散了。

白事,夜里真要是就剩主家自己在,那脸上可真就难看的紧了。

李学武不知道自己家里都是怎么帮衬这种事的。

不过想来,父亲是医生,这四邻有个头疼脑热的他都热心肠帮忙。

再一个,大哥不会去这种事,老三胆小,自己在部队的时候应该是父亲自己去的。

晚上多坐一会儿,礼钱随多一点,也没人会跟他在意这个。

这周边四邻只有欠李顺人情的,还真就没有李顺欠别人人情的。

李学武看了门口的炮仗残渣,知道这是崩过了,院里人该醒的都应该起了。

他也没往院里走,闹闹哄哄的,去哪都不合适。

“昨晚都忘了问了”

李学武看向傻柱说道:“秦家的红事和他们家的白事谁先走,说好了吗”

“不知道啊,一大爷他们商量定的吧”

傻柱挠了挠下巴,道:“这玩意儿谁先走能咋地”。

他又想了想,看了看周围几人问道:“哎,哥儿几个,中院秦家说几点接亲”

“一个点儿”

院里老七笑着回答道:“都是要赶在太阳出来前出门”。

“不过没关系”

老七又耸了耸肩膀,道:“昨天秦姐就来这边跟三大爷说这个事儿来着,一大爷也说,按照老礼儿,红事先走”。

傻柱点了点头,看向李学武撇了撇嘴,道:“我是听着好一阵争执来着”。

说着话示意了身后的大门口,道:“三大爷还想在门上贴白联来着,秦姐不让”。

老七也凑过来说道:“三大妈听见了,差点要闹起来,还是院里人都说不让贴,这才拉倒”。

“艹!这大门除了红事能贴,别的事甭想着”

傻柱撇了撇嘴道:“这是早就定下的规矩,你贴白的,让其他人家怎么走”

“嗨!别提了!”

老七就是个碎嘴子,两口子嘴都是租来的,睡觉都得说着话。

“昨天就这个白事和红事,好一阵协商了,一大爷劝了这家劝那家,总算是摆平了”。

“后院!”

老七用大拇哥往身后比划了一下,撇嘴道:“秦淮茹他二叔和二婶儿在呢,她那二叔是没喝酒啊,要是喝了酒,昨天更热闹!”

“你不嫌事儿大怎么着”

傻柱瞪了他一眼,道:“他们家这事儿啊,少说为好”。

“是是是”

老七笑了笑,对着傻柱闹笑话道:“我这不是想起你前老丈人了嘛,多说了一嘴”。

“去!滚蛋!”

傻柱听他这么说,也是好笑地骂了他一句。

昨天秦淮茹他二叔在家里办完了喜事,来城里送闺女出嫁。

跟傻柱遇着的时候两人都还有些尴尬。

当初傻柱差点成了他的女婿,他也差点成了傻柱的丈人。

现在遇到了,秦淮茹给介绍着互相说了话,算是把以前的事给翻了篇。

这前老丈人也不知道是院里哪个坏小子先叫出来的,都找着机会逗傻柱来着。

李学武也是笑着看了热闹,闲着也是闲着,熬时间呗。

昨天闫家的席面他不来,一个是看不上,另一个是不方便。

可今天韩家的席面他得过去,是韩建昆的领导,也是两人的实际媒人。

当然了,他岁数小,也不愿意挂这个身份,媒人定的是秦淮茹。

跟秦京茹是亲戚,跟韩建昆是同事,秦淮茹的身份不高也不低,好听又好看。

傻柱骂完了老七,回头对着李学武嘿嘿笑道:“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秦淮茹给她二叔下了一道紧箍咒”。

“说是去送亲敢喝一滴酒,她就要下狠手了”。

他这么说着,还用手巴掌比划着,笑的还是上次秦淮茹打她二叔的事。

这件事李学武听秦淮茹讲的,她是真急眼了。

好不容易把差点砸手里的秦京茹嫁出去,她二叔差点凭实力给搅和黄了。

当时打那一巴掌就在韩家门口,也有给人家看的意思。

不然韩家凭什么拿她的话当准话啊,这是在立威,也是在立信。

韩家那边一看秦淮茹这么厉害,上手就打人,也被吓了一跳。

那亲家再不是东西,可也就酒后闹事罢了,真一嘴巴下去,那脸上都有巴掌印呢。

秦淮茹再去说和,韩家也不好说什么了。

这边她二叔醒酒后又是道歉又是后悔的,真就没说挨了巴掌的事。

他倒是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可只要喝了酒,他就控制不住他自己。

这一次他也明白,在亲家那边没脸了,还得请秦淮茹出面做主。

尤其是昨天来,见着闺女的时候惹的秦京茹好一顿哭了。

这院里难得有几家主动给他们提供茶余饭后素材谈资的,逮着羊毛使劲儿薅。

秦京茹曾经作为最具风格素材提供者,都要结婚了,出嫁了,再不薅就没机会了。

李学武笑着瞅了傻柱一眼,知道这小子心里又不平衡了呢。

以前追求过的,人家没看上他的姑娘,现在找了个年轻司机还舍得给她钱的。

而他呢,结了婚,要生娃,站在这过过嘴瘾,扒扯扒扯人家心里会舒服一点呗。

李学武也没说他,男人都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别人碗里的。

就算是知道常去的红浪漫28号技师回家结婚,都有人悲伤逆流成河,更何况是求而不得的前“女友”呢。

他们站在门口说着,易忠海走了出来,指挥着小子们动手,开始收拾灵棚。

因为闫解成是横死的,还叫水泡了,再加上这个季节搁不住人,只能提前化。

所以他的出殡场景有点特殊,没有棺材,只有一副骨灰盒。

这倒是省了很多事,灵棚一拆,骨灰盒往自行车后面一捆,直接去埋了。

那边送灵去城隍庙的也不知道是不敢鼓乐还是怕人举报咋地,要不就是三大爷舍不得钱呢,也没有见着吹吹打打的。

眼瞅着二大爷领着闫解放和闫解娣哥俩,一人捧着灵位,一人扛着番,其他几个小子帮忙拿着香烛悄悄地去了。

先送灵,再送葬,魂魄归天,肉身入土。

各地说法和做法可能不一样,有可能东城的讲究跟西城的又是一个,没法说。

一大爷和二大爷主持这些东西,就都按照这种能想起来的老讲儿,根据三大爷家的具体情况进行变通式的处理。

时间刚刚好,快到六点的时候灵棚也拆完了,那边送灵的也回来了。

巧的是,韩建昆带着几个战友和同事也在这个时候来接亲了。

依照先前商量好的,先红事,后白事,脚前脚后,各自忍让,尽快办完的原则,是该让韩建昆先进门去接人。

可事儿赶事儿,人赶人,韩建昆一众人在门口停了车子,几个小伙子带着唢呐一吹起来,事儿就来了。

韩建昆看了一眼那边出殡的自行车队,很简陋,就几台车子。

骨灰盒还在案台上摆着,香烛祭奠还没撤,等着他们先办呢。

要先接走秦京茹,这边才会放炮起案,算是全了两家的“缘分”。

韩建昆先是跟李学武打了声招呼,很是客气地给门口几人递烟。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干啥的,跟领导站在一起,给领导递烟,也不好落下他们。

李学武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甭客气,赶紧往里走。

韩建昆带着吹唢呐的几个人进了院,闫家那边正扶着戴了白孝,抱着用白布裹着孩子的葛淑琴往出走。

好家伙,看热闹的都傻了。

韩建昆也愣了一下,李学武站在大门外头都听见唢呐声有一恍惚的降调和停顿。

秦淮茹早就等在二门口了,看见他进来,也看见三大妈扶着葛淑琴出来了,眉头便皱了一下。

这不是添堵嘛,昨天都商量好的了,先红的,后白的,这会儿让戴着白孝的葛淑琴出来干啥!

就算是要葛淑琴抱着孩子去摔盆,那也得等这边都完事的啊。

她这边刚想去叫韩建昆,那边三大妈哭嚎上了,嗓门都要压下唢呐声了。

她嚎丧,那孩子一冷也哭了起来,这院里可就热闹子了。

秦淮茹急的直跳脚,赶紧对韩建昆招手,示意他进中院。

韩建昆也是冷静了下来,带着几个兄弟往里面走,看也没看闫家那边。

昨晚就收到这边的信了,知道是定好了的,没想到早上这会儿出了岔子。

他今天大喜的日子,不能跟人争口角,更不能这个时候说这件事,在这边,只能听大姨姐秦淮茹的。

所以即便是心里不舒服,也得先把婚事完成了。

他这边进院儿去接亲,已经有人去劝三大妈忍一忍,别影响了中院。

也不知道昨晚没休息好,还是悲伤过度,或者是看着人家红事,她家白事,这哭声就止不住。

闫富贵站在一边也不说话,易忠海怎么劝都没用。

好多人劝着,七嘴八舌的,倒点了火。

也不知道谁说了啥,或者哪句话说的不对了,惹得三大妈不干了,开始耍了起来。

“我儿子死了啊!”

“我儿子死了啊!”

“你们就欺负我儿子这一家孤儿寡母的了啊”

……

她甩开劝着的几人,站在大院里开始乱骂,一会儿说别人欺负她,一会儿说凭什么她儿子就得委屈着,让给人家先走!

她后来的话越说越难听,院里人都听不下去了。

劝话的那些人见她耍,都没人上前了,一个个都走远了。

而在她家帮忙的这些人也都靠边站了,就怕惹上啥事。

易忠海看着闫富贵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不说话,也不知道该咋办了。

他不好去拉三大妈,更一时找不到院里哪个妇女去拉,去劝。

尤其是葛淑琴跪在那,怀里的孩子还哭着,这一副场景,他是又心酸,又无奈哦。

他忙前忙后的为了啥啊,到头来禁不起三大妈一顿折腾。

院里人也看出来了,她这是倚疯撒邪,心里瘪着儿子死了的火,知道这件事怨他们自己,也知道院里人背地里讲究他们家,笑话他们家。

这会儿就是故意找麻烦,找撒气筒呢。

秦淮茹是那受欺负的人

是给人当出气筒的软柿子

今天是她妹子结婚,还是在她家出嫁,遇见白事本来就很闹心了,这会儿再听三大妈一闹,火气也上来了。

“你再说!”

秦淮茹不知什么时候到的三门,这会儿站在三门台阶上,指着三大妈便开骂。

“昨天晚上我跟你们家怎么商量的,好话说尽了,又是送鸡蛋,又是谢人情的!”

“你想干啥!”

秦淮茹一点好脸色都没有,也不惯着她的脾气,直接就全来了。

“你要找茬儿,冲我来!等我把妹子先送走,我跟你好好算账!”

骂完三大妈,又指着三大爷开始骂:“别特么当缩头乌龟,自己家里怎么回事别人不说,你们自己不嫌害臊啊!”

“我害臊什么!”

“我害臊什么!”

三大妈可说不过秦淮茹,没她嗓门大,也没她脑子灵,更没她嘴皮子利索。

这会儿跳着脚的指着秦淮茹骂道:“你给我说清楚,我要撕了你的嘴!”

“真要我说出来,我都嫌丢人”

“呸!”

秦淮茹就真的一口唾沫呸了出来,指着闫家骂道:“闫解成因为啥死,我管不着,你等着他找你们要钱索命吧!”

“你再看看这孤儿寡母的,还有脸说!”

她指了葛淑琴和孩子道:“刚生完孩子大出血啊,就给接回来送那死鬼,你们是要她陪葬还是咋地!”

葛淑琴这会儿不仅脸色雪白,抱着孩子都哆嗦了。

秦淮茹骂着的话她全听着了,这会儿一句都不还口,而是转身给秦淮茹磕了一个头。

就这么一下,三大妈正想要反击的时候,秦淮茹却是再也说不出啥来。

三大妈说啥她都当放屁了,葛淑琴这一个头磕下来,什么怨都得收着了。

闫家这个时候未亡人的面子最大,也最不能欺负了。

秦淮茹骂了闫家两个老的都不能说葛淑琴一句。

所以她现在也憋的难受。

身后韩建昆就要接着秦京茹走,三大妈在这堵着门,怎么走啊!

易忠海瞧见事情不好,三大妈见着秦淮茹不说话了,又开始骂上了,以为她赢了呢。

“学武呢他是不是来了”

易忠海转回身,看见傻柱正笑呵呵地站在自己身边聚精会神地看热闹,赶紧问了这么一句。

他刚才听着门口李学武几人说笑呢,这个时候事大了,得找李学武来解决了。

“来了来了,在门外抽烟呢”

傻柱一副你快走,别耽误我看热闹的模样挥了挥手。

易忠海本来还想让他去叫,这会儿只能自己来了。

他跑到门外头,却是见着李学武鸟悄儿的正往车边走,赶紧大喊了一声:“学武!你别走!”

李学武听见身后有动静,赶紧往车边走,头也不回地说道:“一大爷,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急事,我先回去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