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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6章 和小保姆是什么关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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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李怀德,交好李学武,不得罪其他人,高副主任才是一顶一的聪明人啊。

至于说红星厂原本的组织生态结构,在他的眼里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谷维洁只差李怀德一筹,与董文学有联系,但董文学是坚定支持李怀德的,所以刚才两人相谈甚欢。

说没有矛盾那是不可能的,但李怀德很会做人,谷维洁敬他一尺,他还谷维洁一丈。

上面没有动他的心思前,在谷维洁没有能力掀翻他稳坐管委会的情况下,她还是会支持李怀德的工作。

这对于李怀德来说已经足够了,更何况他还有董文学这支坚定的支持者呢。

董文学同李学武之间的关系就不用说了,但因为李学武同景玉农的关系恶劣,所以双方没什么来往。

李学武同薛直夫的关系还算可以,但薛直夫最近同程开元走的更近。

一个是资格很老的,但负责工程业务的副主任。

一个是刚刚栽了跟头但负责全厂最重要的生产业务的副主任,凑在一起可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了。

景玉农虽然同李学武交恶,但并未与董文学发生直接的矛盾,更是支持李怀德的工作。

所以,站在他自己的角度来看,熊本成工作了这么多年,也奋“斗”了这么多年,着实有些力不从心。

太特么乱了,就连李怀德都选择了隐忍,不敢在管委会上来硬的,可见现在厂里的组织生态是有多复杂了。

看似董文学是他的铁杆,但总得防备着他同谷维洁联手的可能,看似景玉农支持他,可这娘们也不是好人,要不是生不逢时,野心也是相当大的呢。

最后就是李学武,这小子更特么不是个东西。

从保卫组副组长连跳两级,越过了组长,直接成为了厂管理班子中的一员,就算他还是正处,就算他排位在最末尾,可他的手里还有一票呢。

当然了,都知道他的那票其实是在李怀德的手里,李学武绝对不会在管委会上立场坚定地反对李怀德。

但是,正因为他同谷维洁的关系好,同董文学的关系好,同薛直夫、高雅琴,甚至是程开元的关系都好。

你就说这混蛋搅风搅雨的,能联系到多少票

李怀德是不大管业务的,且在业务工作上多有听李学武的意见,这不就说明李学武在业务工作上能左右李怀德那一票

谷维洁、薛直夫、董文学、高雅琴、程开元,算上他自己,足足能联系到7票,这特么还玩什么!

你真当熊主蓆有病啊,那是李主任觉得他应该有病休养了,他才“突然”有病的。

现在他有没有病不是自己说了算,而是李怀德说了算,比汉献帝都不如,汉献帝还特么有衣带诏的机会呢,他现在成特么光杆麻杆了,谁特么响应他啊。

什么调离提前退休

别闹了,要能调他早就调了,李怀德那个损东西不知道听哪个王八蛋(他猜是李学武)支的招,在领导那里哭着喊着说他在红星厂的工作很重要,位置很重要。

甚至不要脸的说红星厂能有今日的成就跟他稳定了工人联合会有不可忽略的关系,坚决不让他走。

捡几件他参与了,但没有发挥任何作用的活动,把李怀德等人都看不上的功劳都堆在了他的身上。

现在他是死也死不了,走也走不了,退休更是不可能,因为厂医院说他有病就有病,说他没病就没病。

真要去跟领导请示退休,厂医院立马就能给他开一个身体健硕,年轻有力的证明。

放弃了,躺平了,现在的熊本成觉得自己无欲则刚,无比强大,只要他不做事,他就是在做事。

给李怀德占住这个位置,当他的傀儡,言听计从。

全厂管委会,熊本成敢说,谁都没有他对李怀德忠诚,不忠诚也不行啊,医院他都快要住吐了。。

——

今天对于古丽艾莎来说既充实又辛苦,可辛苦中又带着喜悦和甜蜜。

这是她转岗到广播电台以后第一次以主持人的身份参加厂里的大型文艺汇演活动。

同台主持的女主持人里还有广播电台副台长于海棠,两人各搭配一名男主持人,风格迥异,很吸引人。

尤其她注意到,坐在前排的领导们对他们的主持工作很满意。

汇演结束后,李主任上台来慰问演员,在同她握手的时候还关心了她的名字和工作单位。

这也是她再一次有机会站在人前,正视李学武,也得到了他的正视,得到了微笑鼓励,这比什么都甜蜜。

汇演的结束不是今天工作的结束,稍后他们还得去往城里的中心剧院,主持在那里举办的室内演出。

“必须得说,今天的演出很成功,”薛直夫同李学武一起往外走,点点头说道:“咱们厂在文艺工作上的投资看来还是有所价值的,至少在企业文化宣传上。”

薛直夫所讲的价值,其实就是刚刚文艺汇演中,多个节目属于红星厂文艺宣传队的自创自编自导。

是按照李学武对宣传工作的要求,深挖基层优秀典型,将好人好事好榜样搬上舞台。

尤其是要注重车间里、工地上以及其他服务和工作在基层一线的工人同志,要从他们队伍中挖掘素材。

尤其是从李学武担任了秘书长以后,他同丁自贵多次走访调研了报社和宣传部门,几次强调要把新闻的视野扩大,向基层和工人调动宣传资源和笔墨。

最近几个月,联合工业报的记者也是蹲点的蹲点,走访的走访,确实深挖出了不少可歌可泣的感人故事。

不仅仅是发生在车间里的事,更不仅仅是发生在工厂里的事,来自职工家庭的小事,具有代表性和宣传意义的,也可以形成文字,搬上舞台。

文艺宣传队在扩编了以后,着实吸纳了不少的优秀人才,其中就包括了编剧和舞台导演。

所以曲艺类小品、相声、快板等文艺形式在不失娱乐大众的基础上,也真就将工人身边的事搬上了舞台。

这让现场的工人感觉舞台距离他们很近,厂里是一直在关心他们,关注他们的。

每当一个节目被大家猜测出原型的时候,台下便会响起热烈的掌声,众人的目光也会汇聚在原型身上。

这个时候才是宣传工作的意义体现,先进的体现。

李学武要求把宣传视线放在一线,放在基层,也有着特别的考量,关于这个时期。

他以前在保卫科、保卫处的时候就经常写文章,目标也多是基层保卫,包括他的那本书《保卫人民》写的也是基层保卫在工作中的丰富经验和辛酸苦辣甜。

李学武很清楚,这个时期宣传什么,都没有宣传工人,宣传基层劳动者来的安全。

既安抚和鼓励了工人,又树立了优秀的典型,还把红星厂文艺出版社的格调提高了起来。

这就是出身于工人集体,扎根于工人集体,表现和传播的也是工人身边的事,想要知道的事。

歌舞、说唱、曲艺、戏剧、杂技等多种形式的表演精彩纷呈,寓教于乐,从文艺中看得出思想教育,也感受得到厂里的宣传方向,重要的是故事就在他们身边。

有区别于后世所谓的把快乐还给观众,每个节目的解围都是悲剧这样的论调,这个时期的节目不可能脱离了正治,更不可能脱离了教育,但绝对没有那么夸张。

观众们能接受,大家都说好的节目,一定是这个时期需要的,具有代表性的好节目。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李学武玩笑着说道:“既然要宣传咱们厂的企业文化,为集团化和产业标准输出做铺垫,还真就得舍得这钱。”

“当文艺宣传队的影响力传播到京城各个角落的时候,就是红星厂的影响力传播到全城的时候。”

李学武跟在厂领导的队伍里走出了体育场,耳边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说话声也清晰了不少,不用扯嗓子喊了。

“这笔投资是看不见的,也无法准确评估成效的,但我们都能感受得到。”

“你考虑的很深远嘛——”

薛直夫笑着看了他一眼,这才点了点头,上了自己的轿车。

李学武是等着所有领导上了汽车以后,这才上了自己的车。

“小光,给你介绍个对象要不要”

——

“韩哥,你说领导啥意思”

东交民巷,就在国际饭店的不远处,红星中心剧院门前汽车堵满了停车场。

今晚红星厂在这里有重要的活动,在京的不少同红星厂有商业合作,或者即将开展合作的企业负责人都来了,听说一机部杜主任都来了,门口的保卫特别严。

可以这么说,今晚中心剧院前排根本没有职工,后排充数的那些也多是便装保卫或者先进工作者。

领导的秘书当然可以进去,司机一定进不去,只能在剧院外的停车场等待。

其实不仅中心剧院保卫森严,就连停车场附近也有保卫在执勤和巡逻,根本不能让危险事故发生。

五月份的夜晚倒是不冷,但小凉风吹在身上有种憋尿的感觉,韩建昆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可以一直等在车上,直到表演结束,按照次序开车去接领导。

但聂小光就是个毛兔子,坐在副驾驶一点老实气儿都没有,一会要听收音机,一会一泡尿,一会一根烟。

韩建昆已经有捶他的准备了,这会儿见他磨牙,也是沉默不理。

这快料就不能搭理他,给点阳光就晒脸,说起来没完,比怀了孕的秦京茹还墨迹。

嗯,他媳妇儿秦京茹怀孕了,上个月身子没来没敢说,但这个月还没来,去顾宁的医院一检查是有了。

他当然是高兴的,又有儿子又进步,事业巅峰了。

“我听说咱们领导很喜欢给人介绍对象,而且介绍一个成一个,”聂小光看着韩建昆问道:“韩哥,这事儿您知道吗”

“……”韩建昆胳膊撑在车窗上,无语地转头看了这小子一眼,你倒不如问我是做什么职业的了。

又不是没去过李学武的家,也不是没见过领导家的小保姆对自己颐指气使,这小子的眼睛是瞎了吗

我特么堂堂机关车队队长,会被一个小保姆指使,你还猜不出我和小保姆是什么关系

这层关系要是猜出来,你特么再问我知不知道领导给别人介绍对象,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了。

“那看来你是不知道了。”聂小光没看见韩师傅脸上的错愕,好奇宝宝似的点头说道:“我就说这都是机关里那些人瞎掰的,可他为什么要给我介绍对象啊”

“难道给领导当司机必须先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他一个问题接着同一个问题地问道:“这不是比当干部都麻烦了嘛,我还年轻啊,不想这么早结婚。”

“你要不先下去冷静冷静。”韩建昆不想搭理他,开始撵人了,“等你想明白了再上来。”

“下去我也想不明白啊,”聂小光看着他问道:“韩哥,你认识领导说要介绍给我的那个姑娘吗”

好像知道韩建昆不会回答他似的,拔着眼睛也不等韩建昆回答,瞅着剧院的方向说道:“今晚那姑娘是不是也得在这表演节目啊”

“要不你进去看看”韩建昆耷拉着眼皮,示意了前面的剧院说道:“万一你们来个偶遇呢,互相就对上眼了。”

“韩哥你还知道偶遇呢”

聂小光笑着拍了韩建昆肩膀一巴掌,嘻嘻笑着说道:“没想到您看起来正经,心里也挺……师父!”

看着枪管子怼在了脑门上,聂小光脸上的笑容僵直了,手也小心地收了回去,不敢再放肆了。

虽然知道韩建昆不会真的开枪,但这玩意儿怼你脑门子上试试,你也不敢说“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领导是愿意给人介绍对象,但也不是保所有人都成,这得你自己决定。”

韩建昆收回了手枪,淡淡地说道:“不过我劝你好好工作,别心长草了,舞蹈队的姑娘你把持不住。”

“什么把持不住那么大!”

聂小光跟读者们一样,也是有生活的,听韩师傅这么说,眼睛登时就亮了,“拒绝领导不太好吧——”

他嘴角扯了扯,嘀咕道:“要是那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见个面,试一试,我也想成家了。”

“……”韩建昆像是看傻哔一样地看着聂小光,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说道:“勇气可嘉,别来真的。”

“我知道您的意思,不就是舞蹈队的都玩的开嘛——”聂小光感受到了来自师父的关心,没所谓地拍了拍胸口保障道:“放心,师父,我也不是啥好人。”

韩建昆到现在才是无话可说,他真是服了。

“甘霖娘,老子又回来了!”

就在两人沉默的这一会儿,大街上突然飞驰而过几台自行车,为首的那人大声嚎叫着。

而就在众人错愕,纷纷下车查看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又有一百多台车子追着那几台车子冲了过去。

“你怎么了”

韩建昆下车看了看,见那些人呼啸而过,并没有停留,也不是来找事的,便松了一口气。

再回头却见聂小光目光呆滞,盯着自行车远去的方向傻傻发呆。

“诶,回魂了,那不是你想的舞蹈演员,”韩建昆一巴掌拍在了聂小光的肩膀上,提醒道:“你的相亲对象就在这当表演小队的队长,你有时间可以来看看。”

“不是——刚过去的——”聂小光没仔细听韩建昆说了什么,回过神来指着远处说道:“那是张建国。”

“谁”韩建昆一个愣神,便见他要跑,一把就给捩住了,皱眉提醒道:“你已经上岸了,别再往回跳,否则就不是对不起你的家人和你自己了。”

“他——他怎么又回来了——”

聂小光的迟疑没有答案,因为就如韩建昆所说,现在的他已经上岸了,不能再过问泥坑里的事了。

剧场方向传来了一阵喧闹,是演出结束了。

因为安保等因素,观看演出的外宾同领导们一起离场了,两人站在停车场,眼看着几台奔驰开过去了。

“进口车,”聂小光撇了一眼,嘀咕道:“真特么丑。”

“别惹事儿,上车——”

韩建昆招呼了一声,带着他上辆汽车,并启动了,等着值班员招呼他们排队去。

他们没注意,刚过去的那几台奔驰是三禾株式会社的车,西田健一等人同红星厂领导告别后便上了汽车。

“如果非要评价李学武这个人,”西田健一面对二宫和也的问题,皱眉讲道:“我觉得他恨我们。”

“为什么”二宫和也皱眉问道:“双方的合作很紧密,未来前景很广阔啊。”

“不,不是恨我们,”西田健一看向车窗外皱眉说道:“他是恨我们所有馹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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